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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1, 2026 by rinchen

西藏相关新闻(图文)简报

9月11日,在印度首都新德里,数百名藏人举行示威游行,抗议习近平来新德里出席金砖国家峰会,示威者要求印度向中国施压,废除恶法“民族团结法进步促进法”并停止在西藏针对藏人的一切政治镇压。

西藏历史题材影片《四江六高地》原定于9月11日在印度公映,但突然把上映日期改为9月18日。大家觉得影片公演日期被印度相关部门改的原因,肯定与习近平将出席在印度举办的金砖国家峰会有关,为避免在中印两国领导人见面前夕触怒中方而这么做的。

达赖喇嘛尊者的影片《幸福的智慧》(Wisdom of Happiness)持续触动全球观众! 9月9日晚,该片在马萨诸塞大学(UMass)放映,现场座无虚席。放映结束后,国际声援西藏运动理事会主席理查德·基尔、长期支持西藏事业的众议员麦戈文以及国际声援西藏运动主席丹曲嘉措共同参与了座谈讨论;该讨论由新英格兰公共媒体节目《The Fabulous 413》的主持人蒙特·贝尔蒙特主持。国际声援西藏运动执行主任彭德安也参加了这次的活动。这是一个令人深受感触的夜晚,大家共同回顾了尊者就慈悲、博爱以及大家共同肩负的责任的超越时空的教诲,即携手创造一个更幸福、更和平的世界。

9月8日,澳大利亚国会议员索菲·斯坎普斯(Dr. Sophie Scamps)在国会发表讲话,指出西藏是亚洲各大主要河流的发源地,但其生态环境正面临严峻挑战。她提到西藏与尼泊尔边境地区近日发生的造成上千人死亡与失联的山洪暴发及泥石流灾害,并批评中共当局在西藏各地大规模修建水坝等基础设施,对西藏生态系统造成严重破坏。她呼吁澳大利亚政府对西藏生态环境问题给予更多关注。

9月7日,在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第63届会议开幕式上,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沃尔克·图尔克发表讲话时,对 西藏人权 状况持续恶化、藏人宗教信仰自由受限日益收紧表示深切关注,并呼吁中共当局立刻改变相关政策。

达赖喇嘛尊者结束拉达克两个多月的修行和传法行程,于当地时间9月4日返回达兰萨拉,受到数万名心中和民众的热烈欢迎。

9月2日,世界各地的藏人社区庆祝第66届西藏民主日。1959年第十四世达赖喇嘛尊者和西藏政府流亡到印度后,尊者开始在印度达兰萨拉着手推动流亡藏人社区的民主化转型。 1960年9月2日,第一届西藏人民议会民选代表宣誓就职。每届议会任期为5年。 今天,西藏人民议会共设有45个议席:西藏三区(卫藏、康区、安多)各10名,藏传佛教四大教派(宁玛派、噶举派、萨迦派、格鲁派)及苯教各2名,美洲(北美及南美)2名,欧洲及非洲2名,亚洲(不包括南亚)及大洋洲1名。 在达赖喇嘛尊者的持续推动下,流亡藏人社区于2001年通过民众直选产生了首位最高行政领导人(首席部长/司政)。 2011年,达赖喇嘛尊者正式将全部政治和行政权力移交给民选的领导人,完成了流亡社区向现代民主治理的过渡。

9月1日,国际西藏网与自由西藏学生运动在达兰萨拉举行新闻发布会,呼吁中共当局公开西藏吉隆灾区的实况,就像尼泊尔那样,让国际媒体进入灾区,核实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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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0, 2026 by rinchen

公子沈:见达赖喇嘛尊者有感

作为一个出生在中国、后来定居海外的华人,图伯特对我有一种复杂而遥远的神秘感。

我们这一代人从小接受的关于图伯特的知识,很大程度上来自中国官方叙事:旧图伯特的农奴制度、所谓“和平解放”、民主改革,以及共产党给图伯特带来的现代化。

但这一次来到印度达兰萨拉,亲眼接触流亡藏人社区,参观他们的学校、博物馆、档案馆和文化艺术机构,并有幸见到达赖喇嘛尊者,让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另一面的图伯特。

这趟旅程也让我重新思考一个很基本的问题:究竟什么才算一个国家真正的现代化?

达赖喇嘛尊者已经九十多岁,却仍然与我们坐下来交谈了相当长的时间。给我印象很深的是,他谈到了“平等”和“开放社会”(Open Society)。

他并不认为今天的中国真正体现了所谓社会主义的理想。相比某种口号式的“平等”,他更强调一个开放的社会,一个人可以拥有尊严、权利和自由的社会。

他也坦率地说,自己无法预测中国的未来,不知道中国什么时候才会真正走向自由民主,他很想帮助国境线另一侧的人民。

从他的言谈之中,我能够感受到,他依然深深牵挂着图伯特,也依然希望能够回到自己的故乡。

与此同时,他关心的又不仅仅是藏人。他希望包括汉人、藏人在内,所有生活在东亚大陆这片土地上的普通人,有一天都能够真正拥有做人最基本的权利,而不是永远由一个不受约束的权力决定个人的命运。

而这次达兰萨拉之行,真正给我冲击最大的,不仅仅是达赖喇嘛本人,还有流亡藏人在六十多年中所建立起来的整个社会。

过去我对于这些了解得很少。真正来到这里以后,我才意识到,在极其有限的条件下,藏人已经进行了几十年的政治和社会制度建设。

达赖喇嘛逐渐退出政治权力,流亡藏人社会实现政教分离;他们建立了自己的行政体系和议会,有选举,有公开辩论,有制度化的政治参与,也建立起教育、医疗和基本社会保障体系。

当然,这套制度远远谈不上完美,达兰萨拉也不是一个乌托邦。这里同样有贫困、矛盾、不满,也面临着财政、人口和政治上的现实困难。

但一个失去故土、人口分散、资源极其有限的流亡民族,能够维持一套正常运作的民主治理体系,本身已经非常难得。

这次我们参观了博物馆、档案馆、学校以及保护和传承藏族传统艺术的机构。在那里,我非常明显地感受到,他们真正知道一个民族最不能失去的是什么:语言、历史、宗教、艺术、档案、教育,以及一代又一代人对自己是谁的认知。

换句话说,他们知道一个民族的“魂”不能丢。他们保存历史档案,整理民族记忆,传承绘画、手工艺和宗教艺术,也通过学校让下一代继续学习自己的语言和文化。这和今天中国大陆很多所谓“民族文化保护”的方式形成了非常强烈的反差。

在中国,少数民族文化经常被保留为一种可以展示的符号:民族服装、歌舞、景区、节庆,甚至被包装成为旅游资源。

但真正决定一个民族能不能延续下去的东西,例如语言、宗教生活、独立的历史记忆以及文化传承空间,却在不断受到限制。

2026年正式实施的《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再次把“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和推广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放到了民族政策的核心位置。官方强调这是为了促进交流融合,但对于藏人、维吾尔人、蒙古人等群体来说,真正的问题是:当所有差异都被要求越来越服从于一个统一的国家身份时,一个民族还能够保留多少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尤其在今天的所谓图伯特“自治区”,藏语教育空间不断缩小的问题已经受到越来越多关注。

所以在达兰萨拉看到这些藏人自己建立的文化机构时,我的感触尤其强烈。他们不是把自己的文化当作一个 showcase,而是真的相信,这些东西如果失去了,这个民族就可能永远失去自己。

流亡藏人的学校体系过去一个非常重要的功能,就是接收从图伯特来到印度的孩子,让他们能够接受藏语教育,接触自己的历史、文化和宗教传统。

但今天这种人口来源正在明显减少。随着中国政府越来越严格地限制藏人出境、跨境和逃亡,能够来到印度的藏人越来越少。这直接影响到达兰萨拉整个社区的人口结构,学校也面临招生越来越困难的问题。

一个流亡社会如果没有新的年轻人口进入,而原来的年轻人又不断迁往欧美和其他地区,长期维持自己的学校、文化机构和社会体系都会变得越来越困难。

所以今天流亡藏人面对的问题,已经不仅仅是如何回到图伯特,也是如何让这个共同体在流亡状态下继续生存和壮大。

这也更加凸显出他们过去六十多年所做的事情有多么不容易。即使财政条件十分有限,他们仍然努力为社区成员提供基本医疗、教育和社会保障。

这让我自然想到喜马拉雅山另一边的图伯特。几十年来,中共为自己统治图伯特所提供的一个重要理由,就是旧图伯特“落后”“封建”,共产党则带来了土地改革、经济发展和现代化。

毫无疑问,中国改革开放之后的经济发展,确实改善了包括藏人在内很多人的物质生活。但经济发展从来不能替代对于政治权利和历史责任的讨论。

从土地改革、大跃进到文化大革命,中国共产党制造的巨大灾难,并不仅仅发生在图伯特,而是席卷整个中国。无数普通人的生命、家庭、宗教、文化和基本尊严成为政治运动的牺牲品。

一个政权也不能因为后来修了公路、铁路,盖了楼,提高了GDP,就要求人们忘记此前发生过什么。

更值得反思的是中共自己关于“先进制度取代落后制度”的逻辑。如果当年共产党可以因为旧图伯特制度“落后”,就宣称自己拥有改变图伯特政治制度的正当性,那么今天我们同样可以反过来问:图伯特人民今天拥有真正的民主选举吗?能够自由选择自己的政治领导人吗?能够公开批评政府吗?拥有充分的宗教自由和语言文化空间吗?

在达兰萨拉,一个没有自己领土、财政资源远远少于图伯特的流亡社会,却已经建立了选举、议会、政治辩论、政教分离、社会福利以及相对完整的文化教育体系。

那么按照中共自己“更先进的制度取代落后制度”的逻辑,究竟哪一种制度更现代?这恰恰是官方图伯特叙事中一个很难回避的矛盾。

真正的现代化,不应该只用铁路、公路、建筑和GDP衡量,它还应该包括一个人能不能有尊严地生活,能不能自由表达意见,能不能选择自己的领导人,一个民族的语言、宗教和文化能不能真正传承,以及政府的权力有没有受到制度性的约束。

从这些角度来看,达兰萨拉很多制度和社会实践,至少值得中国人认真看看。

当然,我并不想把流亡藏人社会浪漫化。他们的民主制度并不完善,社区内部也一定存在各种矛盾和问题。

但真正值得尊敬的,不是他们建立了一个完美社会,而是在失去故土、资源匮乏、人口分散的情况下,他们仍然坚持通过选举、制度、教育和文化传承来维系自己的共同体。这也是我认为海外华人尤其值得学习的一点。

藏人行政中央和整个流亡藏人社会六十多年的实践,提供了一个非常特殊的案例:一个没有国家机器、没有庞大财政资源、甚至没有自己领土的群体,怎样建立一个 functioning democracy;怎样维持制度化的政治参与;怎样保存自己的语言、历史和文化;怎样争取长期的国际支持;又怎样让散居世界各地的人仍然对自己的民族和共同体保持凝聚力、向心力和社会韧性。

对于关心中国未来的人来说,这些经验其实非常有价值。

民主并不仅仅是反对一个独裁者,也不是喊几个自由民主的口号。真正困难的是建立秩序,是允许不同意见存在,是学会妥协,约束权力,兼容并蓄,也是建立政治、教育、文化和社会组织,让一个共同体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仍然能够持续运转下去。

离开达兰萨拉以后,我对图伯特问题的理解与来之前已经很不一样。

以前我们总是被教育从“国家统一”“经济发展”“旧社会和新社会”的框架里理解图伯特。

但当你真正来到这里,见到一个个具体的人,看到他们的学校、档案、艺术、宗教和生活之后,你会越来越意识到,图伯特问题归根到底首先是人的问题。

经济发展究竟能不能取代自由、尊严和权利?这些问题并不仅仅属于藏人。它们同样属于每一个中国人,以及每一位香港人、维吾尔人、甚至国族建构更成功的台湾人……

或许有一天,当中国人能够真正理解藏人为什么如此珍惜自己的文化、信仰和自由时,我们也会更加理解,我们自己在过去几十年中究竟失去了什么,以及未来究竟应该争取什么。

这大概就是我这次达兰萨拉之行以及见到达赖喇嘛尊者之后最深的感触。

2026 年 9 月 8 日于新德里

(来源:图伯特之页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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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4, 2026 by rinchen

达赖喇嘛尊者从拉达克返回达兰萨拉

达赖喇嘛尊者结束拉达克两个多月的修行和传法行程,于当地时间9月4日返回达兰萨拉,受到数万名心中和民众的热烈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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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3, 2026 by rinchen

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发布报告建议国会只承认经由噶丹颇章信托基金程序选定的达赖喇嘛继承人

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发布报告建议国会只承认经由噶丹颇章信托基金程序选定的达赖喇嘛继承人

美国政府的独立机构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USCC)近日发布报告《达赖喇嘛的转世事宜——地缘政治影响与对国会政策建议》(The Dalai Lama’s Succession: Geopolitical Implications and Policy Recommendations for Congress),将达赖喇嘛转世问题视为中国、印度、美国之间的地缘政治博弈,并就此向美国国会提出政策建议。

(译文)

达赖喇嘛的转世事宜——地缘政治影响与对国会的政策建议

最新委托研究报告

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USCC)今天发布了一份题为《达赖喇嘛的转世事务:地缘政治影响及对国会的政策建议》的研究报告。该报告由 Sankhara Strategies, LLC 公司的迈克尔·希弗(Michael Schiffer)撰写,将第十四世达赖喇嘛的继承问题视为中国、印度、美国之间的一场地缘政治博弈,并评估了其对美国的政策及利益的影响。

该报告指出,继达赖喇嘛于2025年7月决定将继承权的专属决定权授予甘丹颇章信托基金(Gaden Phodrang Trust)之后,继承程序实际上已经启动,尽管北京方面随即否决了这一程序。鉴于中国预计将选定自己的人选,并可能确立一套类似于“一个中国”原则的“一个达赖喇嘛”框架,北京方面打算在各个司法管辖区内挑战西藏宗教网络及其选定继承人的合法性。报告将印度视为这场博弈的重心:这里既是流亡藏人社群及其各类机构的所在地,也是甘丹颇章信托基金要推进转世认证程序所需的政治、领土及制度空间所在地。

“达赖喇嘛的转世相关事务通常主要被视为涉及宗教自由与人权的事宜,但其所涉利害关系远远超国了这些关键议题,” 主席兰迪·施赖弗(Randy Schriver)表示, “北京已明确表示其将掌控转世程序的企图,使该问题演变为一场地缘政治博弈,并对美国和印度具有重大影响。本报告旨在阐明这些战略利害关系,并帮助国会当前可采取何种行动以应对相关局势。”

“达赖喇嘛尊者已就其继任人的认定方式做出了安排,” 副主席迈克·奎肯(Mike Kuiken)说道。 “北京方面正致力于在新德里、达兰萨拉、华盛顿之间制造误解。美国、印度及其他民主国家应当明确且一致地表明立场:只承认由达赖喇嘛所授权的宗教程序所选出的继任人。一旦北京指定了人选,这一问题会变得更加困难。”

基于中英文原始资料、印度政策文件与议会记录,以及对印度前高级官员、安全分析人士及西藏政治与公民社会人士的访谈,本报告指出四项关键发现:

  • 印度是决定性变量,但目前尚缺乏发挥这一作用所需的体制机制。印度既没有既定的西藏方针,也无继任事宜应急预案,更缺乏跨部门规划流程或统一的政府归口联络机制西藏方针” ,印度既没有既定的“西藏方针”,也无继任问题应急预案,更缺乏跨部门规划流程或统一的政府归口联络机制;负责处理该事务的唯一政府专职职位自2018年以来一直处于空缺状态。
  • 自2009年以来,印度的流亡藏人群体已缩减超过40%,从110,228人降至约60,000至65,000人,这削弱了后继任时期藏人政治存在所赖以维系的体制基础。寺院、学校及定居点办事处的运作规模,已日益低于其当初设立时所预期的维持水平。
  • 针对印度、围绕西藏议题开展的中国影响力行动,其范围已远远超出早期的共产党相关网络,扩展至拥有数千万印度粉丝的官方媒体平台,涉及输出内容明显倾向于中共的AI系统,以及2023年那场协同进行的抹黑行动。不过,这些手段尚未取得决定性的成效。目前,受其影响的主要是印度的精英阶层与学术界舆论,而非普通大众。
  • 华盛顿、新德里、达兰萨拉对于相互在继承事宜上的立场,均存在不完整甚至部分不准确的认知。目前没有任何机制或对话渠道来纠正这些问题,而中国正致力于维持这一局面。其结果是形成了一个北京可以加以利用的战略薄弱环节。

该报告最后向国会提出了十二项政策建议,旨在增强美国在危机爆发前塑造继任环境的能力。这些建议的排列顺序,是根据各项措施所需落实的时间节点来划分的:即继任过渡期开始前必须就绪的措施、本届国会任期内需要采取的行动,以及继任过程启动后需要实施的举措。

The issue brief is available on the Commission’s website here.

DISCLAIMER: This contracted report was prepared by Michael Schiffer of Sankhara Strategies, LLC at the request of the U.S.-China Economic and Security Review Commission’s Research Working Group to support the Commission’s deliberations. Posting of the report to the Commission’s website is intended to promote greater public understanding of the issues addressed by the Commission in its ongoing assessment of U.S.-China economic relations and their implications for U.S. security, as mandated by Public Law 110-161 and Public Law 113-291. However, the public release of this document does not necessarily imply an endorsement by the Commission or any individual Commissioner of the views of conclusions expressed in this contracted research report.

(原文来源: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网页;译文:瞭望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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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3, 2026 by rinchen

桑杰嘉: 中国政府的魔爪与国际图伯特学研讨会

第17届国际图伯特学研讨会召开之际,举办方尼泊尔加德满都大学喜马拉雅亚洲研究中心(Himalaya Centre for Asian Studies)突然宣布取消筹备了四年的这一国际图伯特学届的盛会,国际社会一片哗然。经过追踪报道发现中国政府施压尼泊尔政府,最终迫使主办方取消了国际图伯特学研讨会,被迫改为线上研讨会,因此,引发国际图伯特学界强烈不满。同时,国际社会也对中国政府对尼泊尔的影响深表关注。有人调侃称:“尼泊尔已经变成了中国的一个省。”

 社交媒体上一片嘲笑,叫Gai Tho的网友说:“尼泊尔已经成为中国的一部分,中国政府想在国际上抹除图伯特和图伯特学。”网友Lhungrub Phokru说:“取消国际图伯特学研讨会本身是一个分界线—常常说:我与政治无关的学者们,现在该醒醒了,中国政府的打压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你不关心政治,但政治会来关心你的。”

中国政府的魔爪是怎样伸到尼泊尔的?

 从公开的信息看,中国政府从今年6月开始试图阻挠国际图伯特学研讨会的举办。中央通讯社8月7日报道,“中国驻尼泊尔使馆自今年6月会议报名结束后,持续就会议向尼泊尔政府表达关切。7月21日,中国驻尼泊尔大使张茂明与外交秘书拉伊会面,要求尼方对可能发表支持西藏言论的与会者保持「警惕」。”

 另外,7月29日,身兼中国全国政协委员、中国佛教协会前副会长的印顺法师访问尼泊尔期间,也与当地官员讨论了此次会议。加上中国大使馆持续施压,来自图伯特人行政中央官方智库的多位学者随后退出会议。

 法国图伯特学家卡蒂娅·比费特里尔(Katia Buffetrille)则认为,北京很可能担心会议的内容偏离中国官方关于西藏的叙事。所以,施压尼泊尔政府取消了线下研讨会。

 从各种报道非常清楚,中国政府向尼泊尔政府施压,而尼泊尔政府向承办方进行了施压,最终导致取消会议在尼泊尔举办。

 加德满都大学教授萨加尔·拉杰·夏尔马(Sagar Raj Sharma)对美联社证实,在接到“政府高层”要求停办会议的通知后,他们做出了取消会议的决定。当局并未给出具体理由。

 主办方认为,不仅仅中国政府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尼泊尔政府施压的结果,而且,与中国政府7月1日实施的《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有关。

 法国世界报的文章指出:“说明中国近年来对西藏的名称、历史叙事以及相关文化活动高度重视。例如,2024年法国布朗利码头博物馆曾考虑使用中国所推动的西藏这个词的汉语拼音“Xizang”来取代“Tibet”,后来又撤回。法国吉美博物馆也把“尼泊尔—西藏”展区改名为“喜马拉雅世界”。一些学者认为,这些变化反映了北京希望影响国际社会对西藏及其他少数民族历史和身份的表述。”

尼泊尔媒体报道称,尼泊尔内政部长苏丹·古隆(Sudan Gurung)此前曾公开表示,会议不会被取消,仅会对与会者进行必要的安全审查。然而,几天后,尼泊尔政府首席秘书戈文达·巴哈杜尔·卡尔基(Govinda Bahadur Karkee)在与外交秘书阿姆里特·巴哈杜尔·拉伊(Amrit Bahadur Rai)商讨后,亲自致电加德满都大学高层,要求校方停止举办会议。这项决定并未提交内阁讨论。

卡尔基向媒体证实,政府认为会议可能引发敏感问题及安全风险,因此“建议”主办方取消活动。

但尼泊尔安全部门负责人则否认了所谓安全风险的说法。他表示,各安全机构经过评估后,并未建议取消会议,而是认为应持续关注情况即可。

尼泊尔政府为什么要求取消研讨会?

既然,该会议对尼泊尔没有任何的安全等风险和利益损坏的情况下取消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唯一的原因就是中国政府施压,中国政府的魔爪捏着了尼泊尔的脖子。

中国政府多年来一直鼓吹夺回图伯特话语权,想法在国际上扼杀图伯特文化、宗教、哲学的传播和发展,以及非常霸道的要求国际图伯特学者禁止外语使用“Tibet”,使用汉语拼音的“XIZANG”而引起国际社会的强烈反弹。对国际图伯特学研讨会中国政府无法要求禁止“Tibet”和强制与会者使用XIZANG”,所以,唯一的手段是耍流氓,霸道施压尼泊尔政府取消研讨会。

中国政府的流氓行为适得其反,让国际图伯特学届再次清楚地看到了中国政府不仅仅在图伯特境内打压图伯特文化,而且,魔爪已经伸到国外。在线上的国际图伯特研讨会上各位专家学者的发言中强烈表达了中国政府打压图伯特文化,以及必须要采取对应措施。

国际图伯特学研讨会

国际图伯特学研究协会(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Tibetan Studies, IATS )的第17届国际图伯特学会议原计划于8月23日至29日在尼泊尔加德满都大学举行,来自近40个国家的约700名学者参加,其中也包括图伯特境内和中国的专家、研究者。参加国际图伯特学研讨会的是全球研究图伯特历史、语言、文化、宗教、地理和哲学,以及图伯特境内外社会等的顶尖专家和学者。研讨会官方语言是图伯特语、英语、法语、德语。

国际图伯特学研讨会是全球图伯特学研究届最盛大的研讨会,一般情况下每三年召开一次,全球顶尖的学者齐聚分享图伯特学最新研究成果、学术交流的会议。过去的三届曾在挪威、法国和捷克召开的,笔者有幸参加了这三届国际研讨会。研讨会最后一天会选出新一届理事会、会长,然后,宣布下次会议承办方。

 尼泊尔早在2022年便获选为本届会议主办地,筹备工作持续4年,但最终由于中国政府施压而取消这一国际图伯特学研讨会。

 中国政府为什么阻止研讨会?

国际图伯特学曾经是图伯特学最著名的学术研讨大会,中国政府曾经千方百计地派遣大量为其政权服务的图伯特学研究者和学生参加图伯特学研讨会,因为,中国政府培养的专家、学者想得到国际图伯特学界的认可,他们必须要参加这一研讨会。在过去的数十年里中国政府通过国家图伯特学组织培养了一大批为其政权服务的研究者,并建立了自己的图伯特学体系,并在中央的号召下开始争夺图伯特学话语权。这些专门篡改图伯特历史、文献,丑化图伯特为重任的学者们对中国政府非法殖民统治做出了贡献。

 多年前中国政府提出夺回图伯特学话语权之后,中国政府建立了自己庞大的机构外,开始策划打击流亡图伯特学者在国际上的空间。今年开始赤裸裸地打压国际图伯特学会的研讨会,这是中国政府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封杀国际图伯特学专家的声音,为自己肆无忌惮地篡改图伯特历史,编造谎言,以及抹除图伯特民族身份铺路。 

2026/08/31

 (来源:《北京之春》2026年9月号-民族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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